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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中国基层司法制度的经典著作——重温朱苏力教授的《送法下乡——中国基层司法制度研究》
 
      来源:人民法院报  陈建华   2019年06月28日 14时5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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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法下乡——中国基层司法制度研究》一书的作者是我国著名的法理学家、北京大学法学院原院长朱苏力教授(以下称苏力教授),该书2000年由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出版。现在距离出版日期已经近二十年了,每每重温这本著作,笔者都感触很多、思考很多、收获很多。

  《送法下乡——中国基层司法制度研究》是苏力教授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撰写而成,是一部力作,可以算得上是苏力教授的极为重要的代表作之一。通过细细品读这本书发现,该书对当前的中国司法仍具有诸多的价值。在笔者看来,主要具有如下四个方面的现实价值:

该书具有较强的生命力。

  美国著名大法官霍姆斯有句名言:“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该书出版已经快二十年了,中国的国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的社会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司法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按理说,书中所反映的不少问题已经不存在了,但是现在我们将书中研究的问题,放到中国当前的基层司法实践中去看,书中讲述的许多问题依然存在,依然没有改变,依然亟待解决。书中阐述的一些理论,依然闪耀着光芒,依然可以指导今天中国的基层司法建设。譬如该书讲述地方性知识的重要性,以及基层司法的根本目的在于维护基层稳定,从今天我们司法追求的社会效果、政治效果和法律效果三者统一来看,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当前,社会的物质生活条件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人们的法治意识、法治观念已经大大增强了,许多民众已经懂得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人民群众对司法的期待越来越多。随着国家治理能力与治理体系现代化的深入推进,面对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司法需求和期待,为了实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奋斗目标,在审判与执行过程中,迫切需要我们从该书中寻找智识,迫切需要我们在政治效果、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之间寻求较好的统一点、平衡点。

该书运用的分析方法具有较强的借鉴性。

  古人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该书运用实证调查的分析方法,利用交叉学科,特别是跨学科的研究方法闪耀着光辉,在当代的司法研究中十分可贵,值得借鉴。随着司法体制改革的逐步深入,尤其是人民法院“五五改革纲要”的出台,一系列问题需要我们去研究去探索。为了让自己提出的对策与建议符合司法实践、符合司法规律,一方面我们需要用实证调研的方法,通过样本抽样、问卷调查、访谈以及典型事例,准确掌握现实情况与存在的“真问题”。另一方面,我们需要通过心理学、管理学、社会学等多个学科的知识来破解现实生活中的难题。同时,该书以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面来研究制度价值的方法,对我们的司法研究具有很强的指导价值。作为一项新制度,不仅需要我们从宏观上看待制度的价值,而且需要我们从中观上看待制度的优势,还需要我们从微观上看待制度的好处。只有这样,我们对一项新制度的价值认识才会全面,才会深刻。

选择基层为研究对象难能可贵。

  俗话说,基层不牢,地动山摇。重视基层、关心基层、发展基层,一直是我们党高度重视的问题。同样的,面对基层干警占法院系统干警总数的80%,基层法院审理的案件数占法院系统总数的80%的实际,最高人民法院对基层法院、基层法庭、基层干警,一直都是非常重视的。苏力教授准确地把握了这一点,在文中所说:“中国的问题仍然主要是农村的问题”“中国的基层法院是中国法院的重头”“法律与社会现实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往往在基层法院中有更为直接、生动、鲜明的反映和体现”。由此可见,当前,中国的司法工作关键在于基层,难点在基层,基层非常有必要被研究。该书选择基层司法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是非常值得称赞的。但是,我们也知道由于基层司法受人力、财力、物力等因素的制约,研究能力不足。同样的,对基层法院、基层法庭、基层干警的研究是我们法院系统理论研究的薄弱环节,也是亟待加强的领域。下一步,应需要放眼基层、更多地关注基层法院,更多地关注基层法庭,更多地关注基层干警,积极开展各类实证研究,力争用更多的理论成果指导基层司法实践。

该书体现出高度的创造性。

  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也是中华民族最深沉的民族禀赋。”作为一项理论成果,最为重要的是创新,包括选题创新、观点创新、方法创新、理论创新、对策建议创新等。在该书中许多观点具有原创性,值得我们学习借鉴。在该书中,作者说道,“在第二编,我进行了一种更为艰难、且更为大胆的学术努力”“我的这一力求原创性的工作,非常艰难”。作为具有裁判权的法官,面对新类型、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审判,需要我们创新自己的裁判理念、裁判思维与裁判方法,这样方能解决好矛盾纠纷,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在当前的司法研究中,我们在借鉴前人的基础之上,更要注重自己的创造,提升自己成果的原创性,努力让自己的理论成果得到实践的采用并广泛推广,取得较好的实用效果。

  当然,由于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一些问题已经发生了改变,譬如复转军人进法院、法学院学生跑到哪儿去了等,这些现象在当前司法实践中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们已经看到很多大学生、研究生通过越来越激烈的法检系统考试进入基层法院,而且在基层法庭也可以看到著名高校法学院研究生毕业的高素质人才的身影。但是,我们并不能因此就否定该书的真实性,更不能否定该书的价值。

  【作者介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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